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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物理教育教学思考者,中国教育学会会员、论文全国一等奖获得者、博客获省一等奖、主编了多本物理教辅。当然,最令人称道的还是《高垚骏物理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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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课不相信眼泪  

2012-07-31 06:17:03|  分类: 观课议课的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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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课不相信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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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课不相信眼泪



 

 

--评王崧舟作文课《亲情测试》

                                      三槐堂

 

 2005年,我在杭州听了王崧舟老师的作文课《亲情测试》,课进行到一半时,我退了出来,因为实在听不下去了!我知道我的感情很脆弱,一方面怕自己受不了,而更重要的作为一个人,仅仅是因为一个人,无法面对一个由老师亲手设计的残忍的游戏……

其实这堂课设计到也简单:

师:把作文本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我相信这一页肯定是空白的,是吗?别急,现在拿起笔,把笔拿好,安顿以下自己的心,然后听清楚要求,做一件事情,请在空白纸上写下在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五个人,不能多写,不能少写。写五个,明白吗?想一想是哪五个这世界上你最爱的人。不着急慢慢想,咱们有的是时间。因为他们是你最爱的人,你想到他们时应该有种温暖的感觉,你应工工整整地写下他们,让他们的音容笑貌都呈现在你的眼前!

……

师:世界上有很多值得你爱的人,现在你选择了五个,而且这五个都是你最爱的,现在请你拿起笔,听清楚要求,在你最爱的五个人当中划掉一个,不忙,想好了,把谁划去,划掉一个。你就想这是他或她突然地离我们而去了,而且永远也不再回来?

(然后是划去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至第五个)

师:同学们,先停一下,不管你写完没有,都请把笔放下来。下面我先请一位同学上台读她的文字,我请她读两遍。第一遍,完整地读自己的文字,写到哪儿就读到哪儿。同学们注意听,听什么?听她的文字,哪些地方给你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哪些地方是你想说但说不出来的,她却帮你说出来的。第二遍你赶紧记,记你认为她的话正好说出了你当时的感受,而你却没有写,把这样的话记下来,明白了吗?

……

师:短短的一个小时,马上就要过去了,就像我刚才所讲的,你从天堂一下子就掉进了地狱,然后你仿佛突然惊醒了,你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你那颗破碎的心又出来了。于是,它就化成了你写下的300字、400字、500字、600字的文章。这文字是什么?这文字是你的心呀!你的心就随着这样的文字融化了,现在,假如我请你为你写下的文字起一个题目,你打算叫它什么?

王老师很得意这节课,在全国各地上了有十几遍,据说效果都很好,孩子们体验了“亲情”、学会了“感恩”、也理解了生命的可贵。尤其是这节课(80分钟)孩子们几乎是在哭泣中完成的。

后来遭到了一些教育工作者的质疑,引起了有关专家的注意,央视“实话实说”和山东电视台“齐鲁开讲”都作了一些访谈,近期又引起“教育在线”的讨论。我也来说几句吧。

王老师的《亲情测试》至少有这样几处硬伤:

一是体验内容的残忍和课堂中的霸权。

5个最亲的人,非要一个一个划去,“你就想这是他或她突然地离我们而去了,而且永远也不再回来?”这样的游戏的残忍性主要有三点:一是让自己的最亲的人死去,虽然是假设,但中国人是很忌口的,忌说“死”字,更忌亲人“死”,中国人最毒的骂人的话大概是诅咒你的某某亲人死,更何况王老师是让他们一个一个相继死去。残忍的第二点是让孩子们自己选择一位亲人死去,逼孩子们做“杀害”亲人的“刽子手”。第三点是还要让孩子们说出“划掉”的理由,你说爸爸、妈妈划谁,划谁总得有个“理由”,请问,这理由,比如,奶奶“唠叨”,就足以让孩子们“划掉”她?

在齐鲁作访谈的时候,嘉宾也让王老师体验一下,假如你的母亲、妻子、儿子,你准备先划去谁?王老师说,我一个也不划去,这使我想起了妻子和儿子掉水里先救谁的选择题。但课堂上,王老师硬是让孩子们一定要划去,还说是规则,孩子们也一定会划去,毕竟是小学生、毕竟孩子们从小就知道“听老师的话”,名师的话更要听了。有人问王老师这样的设计可不可以给中学生上,王老师很自信,但我说肯定不可以,至少会遭到一部分学生的反对。

王老师让孩子们一个个一定要划去是课堂上教师霸权的又一鲜例!

二是将作文课强行与道德课硬性联姻。

这是语文老师的通病,但王老师尤甚,整节课,80分钟,老师板书了几个“好句子”,最后对孩子们的“拟题”作了一些罗列,这是作文课?是审题指导,还是立意指导,抑或是结构指导……创设情境、提供生活?且不说他提供怎样的一种残忍的生活,仅是提供的目的就不甚明确,孩子们在应试压力下是缺少鲜活的,属于孩童的生活,也缺少对亲情的感悟和体验,但千万不要忘了我们在课堂提供生活的目的是为了孩子们更好的在作文时把握它、表达它,遗憾的是,我没有看到这点语文的影子。

当作文与道德联姻后他们的产品还有没有文字的美感?

三是赚取学生的眼泪后误以为是课的最高境界。

我想给各级大赛课提供一条新标准:小学语文课不准有学生哭泣,否则,一票否决。应该说,让孩子们在课堂上哭泣是容易的,尤其像王崧舟老师,课堂语言很美,音质浑厚,极具骟情条件,但不要惯用,更不要以“特色”自居。不错,课堂确实要“情动于衷”,但这里的“情”不仅仅是“感情”,还有“情理”,我们的语文已经被“专家们”糟蹋的不像样子了,人是要讲良心的。

还有,王老师果然是“铮铮硬汉”,低下“哭声一片”,他依然在“骟”,演技之高超恰是教育圈内的斯瓦辛格,而这种语言动情,内心冷静的人恰恰是很危险的人。我多么希望下次看到王老师和学生一同哭泣,泣不成声,以至于不得不停下课,那样,乃真课也,王老师乃真大师也!

 

如果说第一点“体验内容的残忍和课堂中的霸权”是属于“上什么”问题,第二点“将作文课强行与道德课硬性联姻”是“怎么上”的问题,那么第三点“赚取学生的眼泪误以为是课的最高境界”是关于“好课”的标准了。王老师既没有解决好“上什么”,也没有解决好“怎么上”,更没有体现出一个基本“标准”,实在不应该“从广州教到了深圳,从深圳教到南京,从南京教到宁波,从宁波教到杭州,从杭州教到台州”的到处误人。

 

后记:

其实要搞“亲情测试”大可以这样改版一下:让孩子们写出最亲的五位亲人的名字,然后说说为什么“最亲”;假如王老师觉得不够“刺激”的话,还可以做个假设:假如某某亲人离开了你。不过这样一改,学生就不会掉眼泪了,课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课了,王老师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师了,看来他还会继续划去,不必当心会遭到像《死亡日记》一样的遭封杀的命运。

 

附1:

 

我的五样

毕淑敏

 

老师出了题目--写下"你生命中最宝贵的五样东西",我拿着笔,面对一张白纸,周围一片静寂无声。万物好似缩微成超市货架上的物品,平铺直叙摆在那里,等待你手的挑选。货筐是那样小而致密,世上的林林总总,只有五样可以塞入。

也许是当过医生的缘故,片刻的斟酌之后,我本能地挥笔写下:空气、水、太阳……

这当然是不错的。你不可能设想在一个没有空气和水的星球上,滋长出如此斑斓多彩的生命。但我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如果继续按照医学的逻辑推下去,马上就该写下心脏和气管,它们对于生命之泵也是绝不可缺的零件。结果呢,我的小筐子立马就装满了,五项指标额度用尽。想想那答案的雏形将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空气、水、阳光、气管、心脏……哈!充满了科普意味。

如此写下去,恐有弊病。测验的功能,是辅导我们分辨出什么是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因子,以至面临人生的重大选择和丧失时,会比较地镇定从容,妥帖地排出轻重缓急。而我的答案,抽象粗放,大而化之,缺乏甄别和实用性。

改弦易辙。我决定在水、空气和阳光三要素之后,写下对我个人更为独特和生死攸关的因子。

于是,第四样--鲜花。

真有些不好意思啊。挂着露滴的鲜花,那样娇弱纤巧,似乎和庄严的题目开了一个玩笑。但我真是如此地挚爱它们,觉得它们美轮美奂,不可或缺。绚烂的有刺的鲜花,象征着生活的美好和无可回避的艰难,愿有一束火红的玫瑰,伴我到天涯。

写下鲜花之后,仅剩一样挑选的余地了。刹那间,无数声音充斥耳鼓,唣地申述着自己的不可替代性,想在最后一分钟,挤进我珍贵的小筐。

偷着觑了一眼同学们的答案,不禁有些惶然。

有人写下:"父母"。我顿觉自己的不孝。是啊,对于我的生命来说,父母难道不是极为宝贵的因素吗?且不说没有他们哪来的我,单是一想到他们会先我而去,等待我的是生离死别,永无相见,心就极快地冰冷成坨。

有人写下:"孩子"。我惴惴不安,甚至觉得自己负罪在身。那个幼小的生命,与我血脉相连,我怎能在关键的时刻,将他遗漏?

有人写下:"爱人"。我便更惭愧了。说真的,在刚才的抉择过程中,几乎将他忘了。或许因为潜意识里,认为在未曾识得他之前,我的生命就已存许久。我们也曾有约,无论谁先走,剩下的那人都要一如既往地好好活着。既然当初不是同月同日生,将来也难得同月同日死,彼此已商定不是生命的必需,未进提名,也有几分理由吧?

正不知将手中的孤球,抛向何处,老师一句话救了我。她说,这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不必从逻辑上思索推敲是否成立,只需你情感上的真爱即可。

凝神再想。

略一顿挫之后,拟写"电脑"。因为基本上已不用笔写作,电脑便成了我密不可分的工作伴侣。落笔之际我凝思,电脑在此处,并不只是单纯的工具,当是一种象征,代表我挚爱的劳动和神圣的职责。很快又联想到电脑所受制约较多,比如停电或是病毒入侵,都会让我无所依傍。惟有朴素的笔,虽原始简陋,却可朝夕相伴风雨兼程。

 

附2、

谁是我们最重要的人

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在美国的一所大学里,快下课时,教授对自己的学生们说:"我和大家做个游戏,谁愿意配合我一下?"

一名女生走上台来.

教授说:"请在黑板上写下你难以割舍的20个人的名字."女生照做了,她写下了一连串自己邻居,朋友和亲人的名字.

教授又说:"请你划掉一个这里面你认为最不重要的人."女生划掉了一个她邻居的名字.教授再说:"请你再划掉一个."女生又划掉了一个她的同事.教授再说:"请你再划掉一个."女生又划掉一个又一个最后,黑板上只剩下四个人,她的父母,丈夫和孩子.

教室里非常安静,同学们静静的看着教授,感觉这似乎已不再是一个游戏了.

教授平静地说:"请再划掉一个."

女生迟疑着,艰难地做着选择....她举起粉笔,划掉了自己父母的名字.

"请再划掉一个."教授的声音再度传来.

这名女生惊呆了,她颤巍巍的举起粉笔,缓慢地划掉了儿子的名字.紧接着,她"哇"的一声哭了,样子非常痛苦.

教授待她稍微平静后问道:"和你最亲的人应该是你的父母和你的孩子.因为父母是养育你的人,孩子是你亲生的,而丈夫是可以重新去找的,但为什么他反倒是你最难割舍的人呢?"同学们静静地看着自己那位女同学,等待着她的回答.女生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随着时间的推移,父母会先我而去.能真正陪伴我度过一生的只有我的丈夫!" 

其实这是一堂心理课,主题是:谁是我们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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